文/浙北农民之子
1949年我的祖母章兰英在湖州虹桥路12号(原湖州西门牛棚头)一位姓潭的女士家做帮工,把12岁的父亲放在安吉梅溪荆湾牌楼村舅舅家读小学,祖母每月坐轮船回家一趟,为父亲送米送钱。孤儿寡母,日子过的十分艰难。
那时轮船很慢,从湖州到梅溪,要开十多个小时。轮船上卖各种各样小吃的都有,主要是花生和瓜子。祖母忍住了“瓜子和花生的香”,每次来回安吉会带几双鞋底。替人纳一双鞋底有几个铜板的收入,能为父亲交生活费。
1979年,我在湖州师院数学专业读书,那时极想买一只录音机学英语。最便宜的日本产三洋牌单放录间机需105元,而我当时的助学金是每月17元,仅供生活费。当我写信向父母提出想买只录放机学英语时,父母也没说什么。毕竟家里人口多,经济条件差。说过了,没有买也就算了。毕竟在那个时代录音机算是奢侈品,绝大多数同学没有。只能算加减乘除的小型计算器,也只是看成见过。
大二那年,父亲到大学找我,说已经凑齐了买录间机的105元,这使我喜出望外。托我的老师钱珊珊(湖州四中)的爱人李钦华先生去上海出差时(他当时在地区工业局工作)代买了。从此,我的英语学习有了很大的进步。
放假回家时,母亲告诉我,生产队集体劳动中途休息时,每天都有小贩卖糖摊饼(麦芽糖做的,比较古老的甜食),每只五分钱。每当田间劳动中途休息时,父母就单独到离人群稍远的树下,吃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点心。为了省下这5分钱给我买录放机,他们忍住了甜。
大学毕业后,我还坚持自学英语。后来还取得大学英语本科自学考试毕业证书。
1987年我在浙江教育学院物理本科毕业,从乡下中学调入了县一中,不是因为一中缺物理教师,而是因为缺英语教师。
1999年辞去公职办学,有一段时间英语教师紧张,英语阅读和听力干脆自己亲自教。
后来考研究生,因为办学处在艰难阶段,没有时间系统复习所有的科目。评估自己的综合情况后,决定有限的时间放在自己没有学过的语言与逻辑这门课上,英语干脆裸考。因为有以前的基础,裸考的英语成绩还是超过国家线17分。
录取在厦门大学,读了研究生。开阔了我的视野,在学校战略发展和管理中发挥的很好的作用。祖母忍住甜,存点钱让父亲读书。那个时代读书人少,父亲有人文化,在他青年壮年时代,当了近20年的生产队长,领导村民们生产。村里安装电器,添置农业机械,动植物防病治虫。
我念大学时,父亲40多岁了,荆民公社还推荐他去嘉兴农校脱产培训半年的蚕桑,回来后在大队蚕场带领一批从城里下放的知识青年种桑养蚕。分田到户后,我家成为荆民公社最大的养蚕专业户。
当然,最关键的是他有了文化,懂得读书重要性,一直支持我们读书。如今,时过境迁,社会飞速发展。没有人担心吃穿,物质生活十分丰富。比录放机更先进的手机、电脑,身不由己地走进了我们的工作和日常生活中。
如今网上信息铺天盖地,商场里各种精美的物品、食品琳琅满目。似乎不需再忍什么了。
我发现在网上浏览,效率很低。逛半天网络的收获不如看半小时的纸质书,所以我提倡读纸质书!
就这样,我的电脑半天半天地关机,要忍住不要在网上游。除了工作以外的事,一般不上网。如今,大学文凭不算什么,十几本书,每本书几次讲座,几次作业,考试时教师还在划重点。过了六十分就算通过,真的不算什么。
到大街上拉一个识字的人,送进任何一所大学的某些专业都能混到毕业。这个时代,不缺文凭,就是缺真才实学。真才实学从哪里来?就是坚持不懈地,孜孜不倦地学习,老老实实地看纸质书,一行行,一页页,认真记录消化。日积月累,当你不经意时,是老母鸡已经变成了凤凰。不仅仅很多未成年人,因为上网而丧失未来,更多的成年人因更多的时间在网上而丧失进取心。每当我看到有些人上班还在电脑或手机毫无目的地逛,心情很难过。这是在慢性自杀。
建议我们的教师要多看纸质书和杂志,多做题目对教师个人的发展更有利。安吉振民高级中学办学快20年了,每一次战略的调整,学校的发展都倾注了智慧。这些成绩的取得就是“忍住了网络”不断阅读纸质书的结果。不停地阅读,从浩瀚的历史文化中汲取管理学校的智慧。我想告诉大家是是:能办安吉振民高级中学,能发展安吉振民高级中学,能让安吉振民高级中学发展得更好。不仅仅是我个人的努力,而是我们整个家族三代人的自律。
祖母忍住“香”,父母忍住“甜”,我忍住“网络”。有了这种自律,在家族的发展过程中,折腾出一点事业,是顺理成章的。即使不办学校,也会在其他方面有所作为的。
因为,这是天理!(2018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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